“我想不明白,你一个一无所有的人是怎么敢求娶她的?你的军费够吗?我记得你的马匹马上就要喝西北风了罢!
你养得起她能给她更好的生活吗??”
被说到点子上,凌衡的表情僵了僵。
裴誉继续高高在上道:“她若非昨日闯入猎场寻你,怎会受惊跌倒早产难产?”
“驸马莫要以为你最后靠着那点儿不值钱的血救了她,便能抵消你害她的事实!”
“裴誉,你个蠢货!”
凌衡没被他的阴阳怪气气到,却是因为这句话气极反笑。
“先不说我与她本来好好地待在石亭中,是你不由分说先上来朝我动手,便是说亏你还当过大理寺少卿,怎会荒唐到以为是我引她入的猎场?你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是水吗!”
他怒道:“阿音是被人骗进猎场的!
是魏嘉言!
是她假借棠棠出事诓骗阿音孤身入林!”
“你口口声声说你是她的丈夫,却不查清真相便不分青红皂白便将所有过错推在我身上!
你是觉得这样做能让你好受一些!
还是自以为是地想借此离间我与她之间的感情?!”
盛怒之下,凌衡徒手拨开那两把剑刃,用鲜血淋漓的手一把攥住裴誉的领口。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愈燃愈烈、几乎要焚烧一切的怒火。
凌衡道:“裴誉!
从三年前琼林宴开始,你便一直在误解她诬赖她!”
“三年来你宁可相信是她一个未出阁的弱女子算计了你!
也不肯相信是狗皇帝怕你裴家与靖远侯府联姻势力威胁到他夺来的皇位才背地里策划了此事!”
“你也不动动你的脑子想一想!
他当年若是想补偿你为何不赐死阿音!
他若是想补偿靖远侯为何要将他的女儿远嫁到幽州嫁给自己的心腹?!”
裴誉原先波澜不惊的眼眸,在听到这番话后,终是闪烁了几分。
凌衡依旧没有松手,只指着皇帐的方向道:
“裴誉,你若是个男人,便该立刻去找魏嘉言为阿音讨回公道!
而不是在这里猜忌我同我做无谓的争执!”
“激怒我!
挑衅我!
让她听到让她看见——这便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裴誉依旧不屑地看着他,用眼神示意西岭和东川退下。
他不知道,为何远在北朔的凌衡,会晓得三年前琼林宴上的内情。
更不清楚对方所说,究竟是为了挑拨他与燕帝君臣离心,还是确有此事。
他只是试着去扯凌衡的手,不想让对方的血沾在他昂贵的衣袍上。
但凌衡纹丝不动。
裴誉狭长的眼睛对上他的桃花眼,不耐道:
“我说了,我与我妻子的事,任何事,都不必驸马来为我们操心。
无论是三年前的事还是公主殿下的事,我都定会亲自问清我妻子内情,待查清此事后我再——”
“再你个头!”
凌衡厉声截断他的话语,一滴泪自他的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