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在法比奥眼前晃了下,另一只手轻轻贴上Alex的左边太阳穴——那是他被肘击的地方。
“你怎么样?”
我说:“现在有头晕或眼前发黑吗?不舒服的话我们去找队医,我和法比奥陪你。”
Alex抬起那双蓝绿色的眼睛,愣愣地看着我,表情混杂着委屈、不解和茫然。
配合上他抓住我的胳膊,用双手紧紧攥着的样子,就仿佛我们在俱乐部的诸多不快从未发生过。
“Pippo……”
他小小声地喊我的名字。
“走吧。”
我点点头,算是回应他,将Alex和法比奥同时拽起来,带着两人往更衣室走。
我不认为能打出那样恶毒标语的群体会给予对手什么得体的赛后尊重,因此这赛场也不必停留。
我们现在急需置身于同胞之间,以获得哪怕只有丝毫的安慰。
从意大利输掉八分之一决赛到西班牙对阵韩国的比赛之间的四天内,赞布罗塔进了医院,马尔蒂尼和皮耶罗卧床休息,Bobo和桑德罗睡个不停。
而前者为数不多的清醒时间,几乎全部与我黏在一起。
“反过来想,Pippo,其实教练不让你上也有好处。”
他苦闷道:“韩国人不想办法把你弄破相才怪,你看他们对着科科的帅脸就来了一下。”
“谁怕谁?”
我挑衅地指了指上唇,“再说我已经破相了,来就来吧!”
Bobo哼笑一声。
我补充说:“而且,我们如果再进三个球,就不可能输。”
“说得跟我和托马西没进球似的。”
Bobo哀怨地耸肩。
看了四分之一决赛的全程后,我收回自己的话。
看这架势,就算再进八个球,只要对方是韩国都必输无疑。
西班牙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他们被吹掉了三个好球,每个都是精彩的组织进攻和高效传球的大作。
挑不出任何毛病,但就是不算数。
我从未看过这样煎熬的比赛,它漫长到似乎无边无际。
终于进入点球大赛,西班牙球员们早已身心俱疲,主教练给人的感觉是他这辈子的心血管疾病要一齐爆发了,我都担心他晕厥在场边。
在韩国5-3战胜后,我响亮地笑了一声,心脏却扎满了冰碴。
然后又笑了一声。
朋友们瞪着我,明显在说:这家伙果然还是精神失常了吗?
“真棒!
太棒了!
棒极了!”
我面露喜色,朗声道:“下一场他们对谁来着Alex?哦,很好。
我这辈子都没这么力挺过德国。
Bobo?”
他很淡定地接住了我的错乱:“是啊,自从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首次。
但不知道十一个德国人能不能击败钱、钱、钱、钱……”
他一连说了十一个“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