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对这位开朗的美国姑娘欠身道:“抱歉妮可,有人在叫我。
休息后再聊,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不顾周围人探究的目光,我走过去,和Bobo倚着同一张桌子,接过他递来的柠檬水。
“玩得开心吗?如果你觉得累或者无聊了我就开车送你回去。”
我刚想说好玩,不用这么麻烦,就看他不怀好意地笑:“还是说,你想多欣赏一会儿我令人艳羡的身姿?”
……
不愧是他。
也不怕别人听见。
“小心你的大佬形象破灭。”
我发出警告。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威严的老板,平均每几个星期就请他们出去聚餐,也没人害怕我。”
“我还以为广告拍摄会由品牌方提供团队。”
“理论上是这样。”
Bobo解释:“但你也懂,品味是一个谜,而且很主观,市面上总有些大名头但审美离奇的造型师。
为个人形象着想,我就用了这么一招。”
“所以是你给他们发工资?”
“我不经手,有专门的人管账。”
他眼珠一转,含笑道:“对哦Pi……,咳,阿德里安,你有会计证书。
哪天踢球踢烦了,欢迎来帮忙管理钱包。”
——
下半场在户外进行,那辆纯黑色的路虎和Bobo很相配,都给人以古典、原始、不受拘束的感觉。
妮可的工作结束了,她有空闲,跑过来和我一起在铺在草坪的野餐垫上坐下。
“你戴墨镜的样子酷毙了!”
她直接在我旁边躺倒,小臂搭在前额以抵挡有些刺目的阳光。
“谢谢。”
我说,随后在背包里翻找出一个眼镜盒递给她,“喏,戴上吧,眼睛很容易被灼伤的。”
她没有推拒,问:“阿德里安,为什么很多意大利男人都这么会说话和体贴呢?听说你们之间代代相传。”
“差不多就是这样。”
我边回忆边说:“大概从记事开始,爸爸们就会告诉你要对女性礼貌,要像对待花儿一样照顾她们。”
“但很多女人比花要强大的多。”
“难道强大就不需要被保护和珍惜了吗?”
我反问。
“再强大的存在也有脆弱的一面——你知道的,阿喀琉斯之踵。
而身为男人,理应准备好在她们即将跌倒时提供搀扶。”
妮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想到西蒙尼小时候肉嘟嘟的脸蛋和无比认真的神情,我笑了。
“我父亲曾经说,为女人带来欢乐是你们的荣幸,带来悲伤则是过错。
随着年龄渐长,我愈发理解这句话。”
她轻轻推了一下我的肩膀,“你才几岁啊?听起来像个弯腰坐在火炉旁追忆过去的老家伙。”
我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