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位置还带着温热,裴宴洲正侧着身子躺在她旁边。
他睡得极沉,呼吸声平稳。
昨晚他累得很了,眼眶底下还有一圈淡淡的青色。
温浅看着他那张刚毅的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轻轻地把搭在自己腰间的那条结实的手臂挪开。
裴宴洲在睡梦中动了动,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声,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温浅不敢再动,屏住呼吸等了一会儿。
见他没有要醒的意思,她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她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的一角,滑下了床。
现在的早上还是很冷,一出温暖的被窝,温浅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她赶紧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棉袄,小心翼翼地套在身上。
为了不发出声音,她连扣扣子都放慢了动作。
穿好衣服后,她又转头看了床上的男人一眼。
裴宴洲依旧睡得很香,一头短发有些凌乱地趴在枕头上。
温浅抿着嘴笑了笑,轻步走到门边。
她握住门把手,一点一点地往外转,生怕锁齿弹开的声音吵醒了他。
拉开一条缝隙后,她侧着身子钻了出去,又轻轻地把门合上。
她又去看了两个孩子,见两个孩子睡的香甜,这才退了出来。
踩在木质的楼梯上,温浅特意把脚踩在靠墙的边缘,这样楼梯就不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来到一楼,厨房里已经传来了轻微的动静。
陈美兰已经过来了,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
见温浅下楼,陈美兰赶紧停下手里的动作,压低声音打了声招呼。
“温大夫,您醒啦。”
温浅笑着点了点头,也跟着放轻了声音。
“陈婶子,今早吃什么?”
陈美兰指了指旁边的砂锅,小声回答。
“昨儿个剩的红烧肉汁子,我给添了点水,下了点挂面,再窝两个鸡蛋,您看成不?”
“裴首长昨晚回来了吧?我看着大衣挂在门口呢。”
温浅走到灶台旁,拿了两个碗。
“回来了,半夜才进的门。”
“部队里有紧急任务,去山里帮老乡修羊棚,折腾了一整夜。”
“他累得够呛,今天上午不去部队,在家里休息半天。”
陈美兰听了,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