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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囚笼谁在门外（第3页）

这个说法，和匿名包裹里的音频完全相反。音频让沈辞别信他，而这里的声音让他别信沈辞。两者目的一致，都是挑拨他和沈辞的关系。

但陆峥没有回头。

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被情绪牵着走。

“沈辞，”陆峥开口，没有提高音量，“你刚才听到了？”

“听到了。”沈辞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它在离间我们。”

“不只是离间。”陆峥说，“它还在暗示，沈辞就是零，零就是深渊本身。如果我信了，我会亲手把你推开。而推开你，我就再也无法接近真正的规则核心。”

沈辞安静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声很轻：“陆队长，你越来越冷静了。”

“生死关头，我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

黑暗中的“陆峥”似乎被激怒了，声音骤然尖锐：“你们都会死！死在这扇门后面！”

灯光猛地亮起。

陆峥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走廊尽头的裂缝已经扩大成一扇门，门上没有数字，只有一个漆黑的漩涡纹路，和「深渊回响」的图标一模一样。门缝后黑雾翻涌，隐约能看到军营、爆炸、战友的脸，还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少年身影。

那个少年，是年轻时的沈辞。

而站在门前的“陆峥”，正背对着他，身体微微发抖。

陆峥瞳孔骤缩。

他终于明白了。

黑暗中的声音，不是副本伪造的幻影，而是他自己记忆里被封存的那一部分。是当年在爆炸前，那个曾经阻止过他、却被他强行忽略的“自我”。

“我不会回去。”陆峥向前一步，声音坚定，“不管门后是什么，我都要打开。”

“陆峥！”沈辞突然开口，语气罕见地急促，“等等！”

但已经晚了。

陆峥抬手，按在了那扇漩涡门上。

触碰的瞬间，整个记忆囚笼剧烈震颤起来。走廊墙面裂开细密的纹路，门上的漩涡疯狂旋转，黑雾从门缝中喷涌而出，将两人瞬间吞没。

沈辞只来得及抓住陆峥的袖口。

下一秒，意识被强行拉入门后。

陆峥看见了。

在记忆最深处，黑雾笼罩的军营废墟里，年轻的沈辞站在爆炸中心，白大褂沾满灰尘，左眼闭着，右眼却睁开，像一只漆黑的眼。

而沈辞面前，是被黑雾包围的猎鹰小队。

陆峥站在两人之间，终于看清了当年被封存的最后片段——

不是陆峥指挥失误。

而是有人，通过沈辞的意识，打开了深渊节点。

猎鹰小队，是被“零”强行拉入了最初的实验场。

“不是我……”沈辞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我当时……只是在做观测记录……我不知道会把他们卷进来……”

陆峥侧头看向沈辞。

眼前的沈辞脸色惨白，镜片不知何时已经碎裂，右眼的黑色纹路正在缓慢蔓延。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恐惧，而是记忆复苏带来的崩溃。

【警告：人格壁垒即将破裂。】

【零的权限正在接管意识。】

沈辞的右眼彻底变成纯黑色，左眼却依旧清明。两种意识在他身体里激烈冲突，嘴角微微抽搐，像是在和另一个自己争夺身体控制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