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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囚笼谁在门外（第4页）

“陆峥……别相信这一段……”沈辞艰难地说，“这不是完整真相……”

陆峥看着他，心中第一次生出强烈的犹豫。

记忆显示，猎鹰小队是被零拖入实验场的。

但沈辞说，这不是完整真相。

他该信谁？信记忆，信沈辞，还是信自己？

黑雾中，年轻沈辞的身影忽然抬起头，望向现实中的陆峥与沈辞。

那不是过去的投影，而是零留在记忆里的“守门人”。

“欢迎来到最初之门。”年轻沈辞开口，声音没有情绪，却带着一种俯瞰棋局的冰冷，“陆峥，你终于来了。”

陆峥挡在沈辞身前，双拳握紧。

“你是谁？”

“我是零。”年轻沈辞轻轻笑了，“也是沈辞。是他没写完的那一半，是深渊借他的手，长出的第一根手指。”

沈辞身体剧烈一震，像是被这句话彻底击穿。

“不……”

“沈辞，”零的目光转向他，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冰冷，“你以为你是在观测深渊？其实，是深渊一直在观测你。”

陆峥的心脏沉到了谷底。

他终于明白了最可怕的部分——

不是零寄生在沈辞身上。

而是沈辞，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承载零而存在的容器。

记忆囚笼开始崩塌。

走廊碎裂，黑雾翻涌，战友的身影在黑雾中若隐若现，他们不再怨恨，也不再释然，只剩下空洞的等待。

“陆峥，”零的声音在崩塌的空间中回荡，“你可以选择。”

“选择什么？”陆峥沉声问。

“选择真相，或者选择沈辞。”零轻轻道，“你打开最初之门，就能看见猎鹰小队覆灭的完整真相。但门开启的瞬间，沈辞的人格壁垒会彻底破碎，零会完全接管他的身体。”

“反之，你现在杀死沈辞，零会暂时沉睡。记忆囚笼会关闭，你永远不用面对更深的黑暗。”

陆峥僵在原地。

这个选择，比死更难。

杀了沈辞，等于杀死唯一能接近深渊规则核心的人，也等于亲手斩断他们刚刚建立起的所有默契。

不杀沈辞，零就可能彻底苏醒。

而零，是当年把猎鹰小队拖入深渊的人。

沈辞抬起头，看向陆峥。

他的左眼还清醒，右眼已经被黑色覆盖。他没有求陆峥救他，也没有求陆峥杀他，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陆峥……别选我。”

陆峥的眼神骤然收紧。

他看着沈辞，看着那只半黑的右眼，看着记忆里翻涌的黑雾和战友空洞的脸。

“我两个都不选。”

陆峥向前一步，没有杀沈辞，也没有继续开门。

他抬起手，掌心不知何时凝聚起一点淡金色的光——是因果碎片的力量，在记忆囚笼中被强行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