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殿下来了?”
众人闻声立刻转身,赵灵娥看见儿子自然脸上带笑,可目光一落到他怀中的孩子身上,不由微微一愣,满殿的人就这么怔怔地看着女童睁着惺忪的睡眼四处打量。
“母妃,”
江惟叙含笑跨步上前,身旁的人识趣地退开给他让出位置,“这是孩儿的女儿云章,今日特地带她进宫,一来是给您和父皇瞧瞧。”
他语出惊人,殿内半晌无人应声,只听得几声低低的倒吸气声。
“惟叙,”
赵灵娥脸色变了几变,终于才缓过神来,“这是你女儿?亲生的?还是你在永宁认的那个义女?”
“母妃,云章就是我女儿,不是义女,是亲生的。”
殿内气氛越发凝固,江惟叙却自顾自坐下,眸底俱是笑意:“二来要请礼部为云章上玉牒。
待会儿她母亲也会来,便一并恢复了玉牒吧。”
“这……”
赵灵娥欲言又止,脸上一阵古怪,只好打量他怀中雨雪可爱的女童。
清月前几日便同她提过,说他有些不对劲。
她那时还半信半疑,如今亲眼见了,越发觉得不会真的中了什么邪魔吧?
“她母亲是?”
“苏折云。”
屋内一时静得发沉,窗外鸟鸣隔着娇花墙隐约飘进来,雨声缓缓滴落。
崔令仪最先反应过来,从他怀中抱过不安的云章,语调轻柔,“云章怎么没有和母亲一起来?”
江惟叙的目光紧紧跟着,云章轻轻摇头,只把脸埋在她怀中。
“时辰不早了,父皇好些了吗?我带云章过去给他看。”
他起身,身旁跟着的嬷嬷就要替他抱过云章。
他本就不欲多待,此次前来不过是为了敲下云章的皇家身份罢了。
眼看事成,便俯下身子向女童招手,“云章,跟着爹爹去看祖父吧。”
“不……”
“让她待在这吧,她还小,被过了病气就不好了。”
“也罢,那你帮我带她吧。”
江惟叙起身,俯视着小小的人影,“带她去偏殿吧,她娘若是到了我让她去偏殿。”
日光斜斜地透过窗上单薄的白棉纸,将雨后的水汽蒸成一层白雾。
崔令仪的目光从他脸上滑到怀里的孩子身上,一连打量了好几回,眼神里满是惊疑。
“真的是苏折云?别是你前些日子着了风寒,烧糊涂了?”
周围的目光密密匝匝地拢过来,像一张无形的网,崔令仪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方才说了什么。
“……斯人已去,你再不愿接受,也不该自欺欺人。”
她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这人死,又岂能复生呢?”
檐角的积水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落,江惟叙沉默片刻,脸色骤然一变,目光又落到一旁欲言又止的赵景身上,终于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我真是疯了才给你们俩做媒。”
作者有话说:
本章灵感来源:袁弘没有偷狗!
我说我明天完结,我朋友说:?确实太仓促了好像,我把最后一个东西圆上吧)不知道有没有蹲同庭月的宝宝,坏消息:7。1开不了新文了)思来想去还是不能为了新文草草了结旧文
第93章
屋内的沉香袅袅缠绕着雕花梁柱,上弦月的光透过窗隙,薄薄地洒在垂落的素色柔纱帐幔上,朦胧笼着床榻上小小的身影。
崔令仪随意侧过头,目光穿过轻飘的纱影,正撞进一双温婉柔和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