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鲤本来已经静了下来,嗅到他身上清淡的香气,忽地又怒了,“你没空回来,还有空洁面沐浴?!”
楼峤急忙道:“急匆匆回来,身上狼狈,怕唐突了阿鱼,收拾干净了才敢来见你。”
“上回你回来,火急火燎地抱着我啃,怎得不说唐突?”
楼峤百口莫辩,正是因为上次被她闻出了血腥味,这次才好好生收拾一番,他只好一个劲儿认错求饶。
江行鲤哼了两声,像是还有许多不满,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干脆不说了。
楼峤在她的唇上轻轻印了一下,她没有躲,他便知道哄得差不多了。
放下心来又亲了两下,说了些私房话。
江行鲤消了气,推开楼峤,“好啦,我要去梳妆了,等会儿水市就要开始了。”
楼峤自告奋勇:“我帮你。”
江行鲤讶然地看了他好几眼,坐在铜镜前时,还一直偷偷瞄镜里的他,过一会儿瞄一眼,再过一会儿又瞄一眼。
楼峤站在她身后,手里握着木梳慢慢地通发,透过铜镜看见她那双不停瞟过来的眼睛,觉得好笑,“怎么了?不相信我?”
江行鲤手里捏着一支绒花簪,纠结了一阵,才问:“你为何会梳女子发髻?”
楼峤道:“成婚前特意学的。”
她把绒花簪转来转去,又问:“楼峤,你之前可喜欢过旁的娘子?或者未婚妻什么的。”
她先前看过不少话本子,楼峤这般出身的郎君,都会有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旧情,一朝找上门来,定要闹得不可开交,天倾西北,地不满东南,水涝尘埃一齐涌上来。
她怕楼峤心有顾虑,补充道:“若是有,你这会儿告诉我,我不会生气的。”
楼峤好似被说中了心事,面色沉沉地停了动作。
江行鲤的心提到嗓子眼。
不会吧……
他忽然低笑出声,从她手中取过发簪,“从不曾有过,这一生只爱慕阿鱼。”
江行鲤松了一口气,羞恼地瞪了他一眼,“你故意的。”
发髻编好了。
很简单的样式,绒花簪插得端端正正的,花瓣恰好对着鬓角,好似一朵真花开在了发间。
江行鲤对着镜子左顾右盼,然后身子往后仰起头看他,楼峤怕她栽下去,伸手扶住了她的后脑勺,拇指正好蹭着柔软鲜艳的绒花。
她闭上了眼。
楼峤会意,低下头,唇落在了她的唇上。
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她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会心一笑。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都高审了,下一章可怎么办哟(愁苦)
第34章胜新婚(一)
河阳水市极有名。
河面上铺开一长串船,大的小的,单层的双层的,有好几家商户挤在一艘船上,也有独占一舟的,都晃晃悠悠地浮在水上。
商贩们站在船头叫卖,卖花灯的,卖小吃的,卖胭脂水粉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不论是游玩还是买卖,都是要上船的,上了就很难再下去。
船和船之间用木板搭着,江行鲤一脚踩上去,船身一歪,她惊呼出声,身子跟着往旁边倒。
楼峤的手立刻伸过来,紧紧地握住了她。
两只手握在一起就不能再分开,从这一艘船到那一艘船,从那一艘又到下一艘,四处都晃得厉害,自然要紧紧牵着手。
江行鲤挤在人群里,新奇道:“我还未曾逛过水市,以往放灯都是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