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鲤:狗日的江玉珠!
你给我等着!
!
!
绝对是这王八蛋卷了车驾溜之大吉,故意把她留在这里!
江行鲤胸膛剧烈起伏,恨不得将江玉珠劈成八瓣。
在心里狠狠骂了一通,想了无数报复回去的法子,她拎起裙摆准备回园时。
忽然脚步一顿。
不远处立着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槐树下,一辆青帷马车停在那里。
-
吱呀。
大门被推开。
楼峤跨过门槛,回头道:“剩下的事你酌情处理,明日且歇着,不用来衙门。
“皇后那边我去回禀,若王公公问起,照实说便是。”
下属一一应下了。
楼峤一面说着,一面往前走,下属神情忽然一变,“这……三……这……”
楼峤疑惑回头,与蹲在槐树下的江行鲤目光猝然相撞。
楼峤:“……”
他眉梢微扬,“阿鱼在此处作甚?”
江行鲤也没想到这是楼峤的车,结结巴巴道:“我……江玉珠把马车驶走了,我回不去……”
其实也不是回不去。
芙蓉园好歹是皇家园林,自是有马车接送贵客,只是这会儿天色已晚,要走也是明早才能走,她不想再呆一晚,便计划搭辆便车回城。
谁知那么凑巧就是楼峤。
不,也不凑巧。
他既是负责案子的官员,自然是他留到最后。
江行鲤只恨自己没想到这一层,愤愤地锤了下脑袋。
而在楼峤的视角里,小女郎蹲在地上仰头看来,眼睛水光盈盈地看过来,与他对视了一会儿就害羞地垂下头,假模假样地揉自己的额头,像只从窝里掉出来的小雀。
说话的腔调拖得很长,尾音像羽毛掠过心尖勾勾弄弄,像是被欺负了来找他告状,委屈巴巴的。
她就是这样向魏云昇撒痴卖乖,让二殿下顺着她的心意,做出那些不合礼数的事情。
楼峤不动声色地想。
真是好手段。
好在他很清楚江三娘的秉性,绝不会轻易着她的道。
他垂下眼帘,温声道:“阿鱼若是不介意,便随我一道回城罢。”
江行鲤小小地纠结了一会儿,虽说她还未想好如何面对楼峤,但眼下别无他选,她实在不想留在这里,只得点点头。
侍从们牵过马车,将茶炉点心一应安排齐全,江行鲤踏上矮凳,白袍的郎君忽然伸出手来,她顿了顿,将自己的手轻轻搭了上去,进了车厢后便立刻抽了回来。
马车缓缓启动。
楼峤在小泥炉上煮茶,水沸声咕嘟轻响,氤氲热气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