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鲤漫无目的地走着,沿着鹅卵石小径绕了一圈又一圈。
“除了吵架什么也不会。”
她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石子骨碌碌滚进草丛里。
“以后跟我一样,找个厉害的相好就成。”
她又踢了一颗。
“三娘很会下棋。”
脚下的步子顿了顿,那颗石子便踢歪了方向,斜斜地飞进了花圃里。
江行鲤抿唇,抬头,看了看天色。
太阳已然坠落,一点模模糊糊的月光挂在天边,正是将黑未黑之时。
她转身往阁子方向去。
走出数十步,一道人影迎面而来。
江行鲤脚步一顿,“楼郎君。”
来人正是楼峤,看见她便微微一笑,“阿鱼。”
他今日应是喝了不少酒,声音比平日里低了些,带着一点沙哑。
他解释道:“这园子太大,我有些分不清方向。”
江行鲤指了指前方:“往那边走,过了月亮门就是点翠阁。”
楼峤顺着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却没有动。
江行鲤摸不准他的意思,但她见了他很是尴可尬,想要赶紧离开,眼前只有一条路,若是要走只能与他擦身而过。
她硬着头皮往前挪了半步。
他还是不动。
江行鲤继续往前挪,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她屏息凝神,马上就要从他身侧擦过时,楼峤忽然握住她的手腕。
滚烫的手指贴着她,她猛地一抖,下意识抽手退后,他却顺势上前,浅淡温和的冷香混着酒气,丝丝缕缕缠绕而来,笼住了她。
一退一进间,她后背抵上冰凉的假山,被隔绝在方寸之间。
江行鲤慌张地抬起头。
天色渐渐黑透了,此方世界变得幽暗,他垂下来的目光有些朦胧,像隔了一层薄薄的雾。
声音很轻,像一阵风从耳边飘过,:“阿鱼……”
江行鲤呼吸一滞。
“为什么不去万卷楼了?”
她愣了一瞬,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而后含糊道:“不想去。”
“是在躲我吗?”
江行鲤硬邦邦道:“不是,本来就不想去。”
楼峤没再说话,微微俯下身来,凑得很近,嘴唇几乎要碰到她的耳垂。
“阿鱼。”
他小声地问“可以给我一次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