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闻声赶来,一见这情形,连忙叫人去请大夫。
大夫来得很快,仔细检查后说是皮外伤,敷了药包扎好。
“不碍什么事,只是这几日莫要沾水,小心夜里发热,若是烧起来,用冷帕子敷一敷便是。”
江怀远连忙道:“韫之家中无人照看,不如今晚就留在侯府,就住你之前住过的别院,也好有个照应。”
楼峤推辞了两句,见他坚持,便颔首应下,被仆从扶着往别院去了。
付云起不放心,跟过去叮嘱仆从,被楼峤劝了回来。
她站在檐下,目送楼峤远去,正要收回目光,却见青石阶上,一点亮晶晶的东西。
走近两步。
一枚小巧圆润的珍珠耳坠,泛着柔润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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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江行鲤又失眠了,翻来覆去,脑海里全是楼峤接住烛台时绷紧的手背,看向她时墨黑的眼眸,还有……
他离得那样近,问她“可以给我一次机会吗”
。
然后——
耳垂像是又烫了起来,她伸手摸了摸,什么也没有。
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过了一会儿,又翻了个身。
听见外间玄香回来的动静。
江行鲤撑起半边身子,用脑袋拨开床帐,探出头,“你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
“将军叫我过去了一趟,说是捡到了只耳坠子,让我认认是不是娘子的。
别说,还真是娘子前几日丢的那只!”
她“哦”
了一声,缩回帐子里。
玄香一面收拾东西,一面又道:“将军还问我楼少卿品性如何,与娘子相处得怎样。”
江行鲤一惊,猛地从床上坐起,刷地扯开帐子,“你……你怎么说的?”
玄香被她吓了一跳,“我只说楼少卿性情极好,旁的可没多嘴。”
江行鲤放下心,又问:“娘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她还问了什么?”
“问了些娘子平日的事,又嘱咐我们好生照看。”
玄香顿了顿,“依我看啊,将军他们是要替娘子相看人家了。”
她试探道:“我听说今儿宴席上,少卿为娘子挡了烛台,手都烫伤了……”
江行鲤问:“你想说什么?”
玄香收拾齐整,在外间榻上睡下,道:“我想说的上回已经说过了,无论如何娘子怎么想,总该有个主意,总不能吊死在二殿下一棵树上。
而且殿下他……说句实心话,二殿下虽好,但总与陈家十六娘拉拉扯扯,未必是良配。
“当时若不是娘子铁了心非他不可,将军与侯爷是绝不会定这门亲的,我们做下人的也不敢多说,如今见娘子淡了心思,才敢斗胆提这一句。”
江行鲤拽着帐角垂下的流苏,一圈一圈地缠在手指上,又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