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香见她不说话,便捡了其他话头来说:“说起来,十六娘好似生了重病,好些日子没出门了。
其实她人也不坏,之前还每月去城外施粥呢。”
江行鲤道:“不坏?她那副嘴脸你又不是没见过。”
玄香讪讪道:“哎呀,娘子们之间的事情,我们做丫头的哪里懂。”
玄香又聊了几句别的,见江行鲤兴致不高,便止了话。
待她将睡未睡之际,忽然听见江行鲤掀开被子坐起来。
玄香睡意朦胧道:“怎么了,娘子?”
“没事,我出去一趟。”
玄香一下子清醒过来,睁眼看见江行鲤已披上外衣,正在系腰带,撂下句“你睡你的”
就匆匆开门离去。
“娘子……哎!
大半夜的去哪儿啊?!”
等玄香追到门口,她已经从院门一闪而出,身影融入夜色。
玄香寻不见人,站在原地干着急,只得跺了跺脚,转身回去。
江行鲤要去找楼峤。
今日发生了一连串的事,她必须要和他说个清楚,不能让他以为还有希望。
对,说清楚就好了。
别院附近有一道小门,她偷摸出门时经常走这条路,很是熟悉。
如今轻车熟路地绕过守夜的婆子,一刻钟便到了。
怕敲门声惊动下人,她没走正门,而是绕到院墙边上,踩着青石块翻了进去。
落地时没站稳,哎哟一声摔在地上,她连忙爬起来,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圈,屏住呼吸又等了等,才快步走到门前,轻轻叩了两下。
门很快开了。
楼峤左手还缠着白布,乌发披肩,外衫半敞,露出白色中衣,领口松垮地坠着,露出白皙的脖颈。
看见她时,明显愣了一下,侧身让开门,低低道:“这么晚了,阿鱼有什么事?”
江行鲤进了屋,却不肯落座,只站在门前,离楼峤足有三步远,语气局促:“我,我有话要说。”
楼峤拿火折子点燃油灯,暖黄光晕漫开,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他垂眸看着烛火摇晃,睫毛投下浅浅的影,只淡淡应:“嗯,你说。”
江行鲤咽了口口水,“你的手……可还疼?”
楼峤转过身看她,笑道:“手早就不疼了,只是脸上的红痕,怕是还要留几日。”
江行鲤愤愤道:“谁让你……谁让你……”
楼峤敛了笑意,正色道:“今日在花园中,是我酒后失德,言行无状,该向阿鱼赔罪。”
“也不必……郎君今日又救了我一回,可是,我是说……你下午说的,我不能答应。”
楼峤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语气竟然有些委屈:“为何?”
“我想找的夫君,不是你这个样子的。”
楼峤虚心求教:“阿鱼喜欢什么样的?”
“我想找个不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