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远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死死抱住付云起的胳膊,将她往后拽,“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让开!”
付云起推开他,“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她不可!”
“好了好了!”
江怀远用力按住她,将她往祠堂外带,“大晚上的,祖宗在前,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付云起终是被江怀远硬拉了出去。
祠堂内只剩下江行鲤一人。
昏暗月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背上疼的厉害,她拼命忍耐,眼泪还是一颗颗滚落,砸在冰冷的青砖上。
江怀远安置好付云起,连忙折返回来,看着孤零零站在祠堂里的江行鲤,无奈又心疼:“好了好了,有什么好哭的,你娘都没哭呢,你这般不思进取,实在寒了她的心啊。”
“我你不思进取?”
江行鲤哭得喘不上气,还要怼回去,“还不是随了你?草包侯爷?”
江怀远被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才道:“阿鱼,我们是你的爹娘,不是你的仇人。”
江行鲤扭过头,不说话。
她被关回了芷兰堂,房门从外锁住。
里头传出断断续续的哭声,一声接一声,像没完没了的雨水,怎么也落不完。
玄香和罗珠守在门外,急得团团转,小心翼翼道:“娘子…您要是不痛快,奴婢们陪您说说话……”
哭声变得闷闷的,像是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玄香与罗珠对视一眼,心揪成一团。
消息传得很快。
老夫人那边先得了信,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来了,隔着门喊了几声“三娘”
,里头不应,老人家急得直跺脚,又风风火火地去找付云起。
江怀寿夫妻也来了。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着里头压抑的哭声,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敲了敲门,声音放得很轻:“三娘别怕,二叔马上就让你娘开门。”
二夫人沈氏凑上前,贴着门板道:“三娘,二婶给你带了桂花糖糕,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了,还热着呢。
我从窗户递进去,你好歹吃点儿。”
里头安静了一瞬,随即是一阵更响的哭声。
江怀寿叹了口气,转身去找付云起。
沈氏跟在他身边,表情惊疑不定。
江怀寿看了她一眼,“怎么了?这事该不会与你有关吧。”
沈氏犹犹豫豫道:“我、我也不清楚,那日,我随口与嫂嫂聊了几句三娘的事……之后就出了这样的事。”
江怀寿停下脚步,目光如刀剜向她:“你啊你,我与你说了多少次!
兄嫂好不容易回来,三娘的事不要提不要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