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之前喝醉了说有。”
“那是醉话。”
“可上回在山洞里,你说过那不是醉话。”
江行鲤闭上了眼,假装睡着。
过了片刻,她感觉到楼峤坐了起来,一只手覆上了她的嘴唇。
那只手温热,修长,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轻轻贴在她脸颊上。
这是要做什么?
是求爱不成,打算趁机把她闷死?
楼峤慢慢凑近,他们的身体隔着被褥碰到了一起,头发也缠到了一起。
最后是嘴唇。
他的唇落了下来,落在他的手背上,隔着他自己的手,吻在了她的唇上。
江行鲤闭着眼睛不敢睁开,睫毛颤了又颤,手心都汗湿了。
……
江行鲤在皇子府住了下来。
她还没有想好如何与爹娘解释,派人传信过去后,一直心神不宁地打着腹稿,谁知爹娘一口应下,除了派来两个贴身照顾她丫鬟,再无半句疑问。
楼峤道:“看来爹娘也很支持你我重归于好,莫要忧虑,等我身子再好些,陪你回府看望二老去。”
江行鲤正在给他喂药,闻言险些一勺子塞他嘴里,“那是我爹娘,不是你的,如今已经不是三年前,他们拿你当乘龙快婿的时候?”
她喂得又快又猛,楼峤吞咽不及,药汁顺着下颌淌进衣领里。
他咳了两声,用帕子掩住嘴,抬起眼来委屈地看她。
江行鲤放下碗,去柜子里取干净中衣,楼峤是个很讲究的人,素色中衣整整齐齐地叠在柜子里,袖口与领缘皆绣着不同暗纹。
她随手抽了一件,正要转身,忽然顿住。
楼峤还在身后道:“随便拿一件便是,左右还在病重,我也没有收拾打扮的心思。”
江行鲤不语,用两根手指捻住衣服一角,默默拎着转身。
绯色的绸缎,柔软光滑,上面绣着双鱼纹样,是她以前的小衣。
楼峤面庞漫上薄红,小声道:“阿鱼,那是……”
他这样子,江行鲤还有什么不懂的,她羞恼至极,也红了脸,将布料揉成一团,环顾四周,找了个铜盆掷进去。
她仍不放心,又走回柜子前翻找,扯出了更多的衣裳,绯色的,鹅黄的,藕荷的,月白的,一件接一件丢在地上。
有些勉强还算齐整,有些已经皱皱巴巴不成形状,显然被人反复揉搓过,尤其是一件嫩黄襦裙,都被他糟蹋得不能看了,甚至还沾着几点干涸痕迹。
江行鲤恼羞成怒,“楼峤,你个好色鬼!”
楼峤低声辩解,“有时候实在想你,夜里睡不着,只好抱着衣裳嗅一嗅你的气味,按捺不住就会……”
江行鲤喊道:“你不准!”
楼峤点头,“好,以后再也不了。”
江行鲤不信他的保证,在房内翻箱倒柜,在几只箱子里发现了更多东西,她的绣鞋足衣,帕子香囊,还有……还有以往两人胡闹时用过的器具。
她像被烫到一样收回目光,将所有旧物都翻了出来,让人拿出去烧了。
楼峤蜷在床角,眼巴巴望着她,一句话都不敢说。
等江行鲤搜罗完,下人抱着东西往外走,他才小心翼翼道:“那条黄儒裙可以留下吗?”
“不能!”
江行鲤斩钉截铁。
楼峤轻声说:“你头一回来找我,穿的就是那条裙子。”
江行鲤黑亮的眼珠狐疑地瞧着他,“你不要因为我记性不好,就随便说些话来哄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