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峤道:“没有骗你,真的,当时在万卷楼,你来……”
江行鲤端起已经凉了的药,把药碗怼在他嘴边,“喝。”
楼峤只好止住话头,目光却始终追随着她垂下的睫毛,轻轻颤动着,映着窗棂透进的光,像栖在金粉里的蝶翼。
江行鲤端着空碗出去。
楼峤的眼神依依不舍地追着她,直到彻底消失才收了回来。
她刚离开,骆宁便闪了进来,压低声音道:“回禀殿下,侯府那边要提审刺客,您看……”
楼峤将昨晚江行鲤睡过的枕头抱进怀里,枕上余香淡得几乎消散,他却闭目深吸。
“随便找个由头,将刺客处理了不就好了……你是怎么找的人?”
骆宁心下一凝,跪下请罪,“回殿下,属下怕京中暗桩被认出,只好动用了荔州旧部,谁知那人手里不知轻重,请殿下恕罪。”
楼峤摇头:“就是要重些才好……只是为何要找个粉面白脸的来?”
还做出那副令人作呕的情态,难不成是想勾引阿鱼?
骆宁:“……属下知错。”
楼峤很大度,“下回注意便是。”
骆宁又道:“七公主派人来问了殿下情况,近日陛下抱恙,公主分身乏术,不便来看望。”
楼峤点头,“我知道了,”
他想了想,“阿鱼若问起,照实说便是。”
骆宁为难,“这……”
楼峤强调,“除了刺客的事,其余我能知道的,她也能。”
他甜蜜地想,他不会再欺瞒她任何事了,要像她期望的那样,做个坦诚的夫君,日后他们和和睦睦,再也不会有谎言与分别。
事情比楼峤想象中要顺利许多。
江行鲤开始了可爱的自欺欺人,他若是想牵一牵她的手,她会立刻躲开,但她假装睡着的时候,他再凑上去,她就不会躲了。
慢慢的,他可以搂一搂她的腰,摸一摸她的脸,她睫毛微颤,却始终闭着眼,任他动作。
只是还不能亲。
楼峤其实很想偷偷亲她一亲。
他知道她的唇有多软,有多甜,像初春含苞的樱瓣。
但他不能那么做。
因为他打定主意不会再欺负她了。
哪怕心痒难耐,彻夜难眠,也不敢冒犯。
他只能痴痴地盯着她,在心里一遍遍默念,阿鱼,阿鱼,他的阿鱼,他的无价宝。
终于又回到了他身边。
楼峤对如今的生活十分满意,每晚都能与她一同入睡,早晨一同醒来,一同用膳,再一同看看话本,逗逗狗。
啊,小毛又回来了。
楼峤如今看它非常顺眼,不嫌它掉毛,也不嫌它吵闹。
他恨不得小毛是自己生出来的,阿鱼惦念着他的生育之苦,就再也舍不得丢开他了。
喝药是一定要她亲手喂的,换药也是。
江行鲤盯着他刻意展示出来的腹肌,开口点评,“怎么比三年前还要大一些?”
楼峤诚恳道:“一直练着呢,阿鱼想看得更清楚些吗?”
江行鲤按住了他的手,“换药不需要脱裤子。”
楼峤遗憾。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的身体慢慢好了起来,能自己吃饭了,也不需要日日喝药了,与她接触的时机就少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