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将那人的影子拉得极长,落在黄土地上,一步一步,朝着她的方向缓缓走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金屋囚(一)
江行鲤在摇晃颠簸的马车里缓缓睁眼,太阳穴突突抽痛,头痛得几乎要裂开。
她低低痛吟一声,身侧立刻伸来一双手稳稳托住她的肩,冰凉指腹轻柔按揉着她发胀的太阳穴。
“可好受些了?”
江行鲤费力眯起眼,涣散的视线一点点凝实。
楼峤的面容近在咫尺,垂着长睫望着她,唇角噙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
她彻底清醒,心底惊怒翻涌,想撑着坐直身子,四肢却绵软无力,手指稍微抬起一点便垂落回去,只能勉强靠在车壁上,厉声质问:“你怎么会在这里?茶里掺了什么东西?”
楼峤温柔地笑着,哄着:“一点软骨散罢了,不伤身子。”
江行鲤怒道:“你这算什么,绑架?”
楼峤不赞同地看着她,“不要说得这般难听,我只是不放心你独自远走,想陪你一同离开京城,寻一处无人能打扰我们的地方安稳度日。”
江行鲤冷声道:“我以为上回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楼峤,别逼我怨恨你。”
峤看向她的眼神黑沉沉的,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语调却甜蜜又笃定,“你不会恨我的,你很快就会爱我了。”
江行鲤听不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也不愿去问,挣扎着想推开他的手,却一点力气都没有,险些从座位上滑下去。
楼峤顺势将她揽入怀中,一只手环过她的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强硬把她的脸颊按在自己心口,下巴轻轻抵在她肩头。
江行鲤愤愤道:“你放开我!”
“不放。”
他答得很干脆。
江行鲤破口大骂,把所有能想到的词都骂了一遍。
楼峤不但不生气,反而适时端来一盏茶,“润润嗓子。”
江行鲤狠狠瞪了他一眼,“我再也不喜欢你了!”
楼峤轻笑,“这种事哪能由你说了算。”
江行鲤咬牙切齿,却无力反抗,只能任由楼峤抱着,索性闭上双眼不再与他对视,心底飞快盘算脱身的法子。
马车继续前行,不知到了何处,终于停下。
楼峤抱着她下了车,楼峤打横将她抱下马车,小毛颠颠跟在二人脚边,尾巴轻快晃成一团小绒扇。
江行鲤连忙高声唤狗:“小毛!
咬他!
快咬他!”
小毛却只亲昵地蹭了蹭楼峤的衣服下摆,抬头朝她汪汪了两声,像是不理解她的意思。
楼峤笑了笑,“它认得我。”
江行鲤望着倒戈的爱犬,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眼前是一座小院子,青瓦白墙,掩映在几株老槐树之间。
院子不大,可收拾得干净,墙角种着一丛凤仙花,开得正盛,红的紫的粉的白的热热闹闹地挤了一丛。
侍卫守在门外,见她被抱进来,尽数垂首行礼,不敢抬头直视。
走入一间陈设雅致的厢房,楼峤动作轻柔将她安置在铺着软缎的榻上,俯身轻轻在她脸颊印下一吻,低声道:“这里只有我们二人,再无旁人打扰。”
江行鲤嫌恶地扭开头,冷冷道:“别碰我。”
楼峤眼底黯淡一瞬,转瞬又掩去失落,重新挂上温和笑意:“是我唐突,你一路奔波劳累,好好歇息片刻。”
说罢他抬手勾住她腰间系带,一抽一扯,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