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鲤的眼神变得警惕起来,“你要做什么?”
“只是替你脱去外衣,躺着会舒服些。”
楼峤无奈道,“阿鱼,我并非色中饿鬼。”
这话江行鲤半个字也不信。
她如今浑身酸软无法动弹,他独自站在床边解她衣衫,说没有色心,谁信?
江行鲤的目光像两把飞刀,直直地朝他掷过去。
楼峤却仿佛全然无视她的抵触,慢条斯理褪去她外层衣裙,只余下一件轻薄柔软的素色寝衣,又取薄被细细盖在她身上,才在榻沿坐下,手指揉抚她的脸颊。
江行鲤躲不开,干脆死死阖上双眼,眼不见心不烦。
就当被狗摸了几下。
楼峤小声问:“阿鱼,为何不看我?”
江行鲤忍了忍,没忍住,睁开眼反问:“你强行把我掳到此处软禁,还要我好好看着你?天底下没有这般道理。”
楼峤的目光痴痴的,黏黏的,“你当然要看着我,阿鱼……阿鱼……”
他低下头,吻着她的眼皮,一下又一下,声音含混又缠绵,“再等等,再等等你就知道了……我这般做,全是为了你。”
江行鲤稍微躲开一点,又立刻被他抓了回去。
楼峤变本加厉,吻她的脸颊,她的鼻梁,她的唇角,眼中满是痴迷与占有,“阿鱼,我都不知道该如何爱你。”
他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我要把我的心给你。”
江行鲤隔着衣料感觉到他的心在跳,她拒绝,“我要你的心作甚?我不要。”
楼峤却执意按着她的手,"
你不能不要,你如果不要我,我会死的,阿鱼,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江行鲤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你怎么了?”
楼峤轻轻一笑,“我好着呢,只是过于思念你了。”
江行鲤脊背发毛,想逃离他的怀抱,却因软骨散动弹不得,“你不准发疯。”
楼峤应下,但下一刻俯身,铺天盖地的温柔吻尽数落了下来,温热呼吸层层包裹住她,让她避无可避。
热浪阵阵。
江行鲤觉得自己像是被妖精吸干了精气的书生,脑袋里昏昏沉沉,恍惚间想起这人方才说自己“并非色中饿鬼”
。
她觉得楼峤这辈子都改不了撒谎的毛病了。
不知过了多久,楼峤低喘一声,埋首在她颈间深深嗅了嗅她发间淡淡的花香,终于放开了她。
他起身为她整理凌乱的衣襟,又把她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我去买些吃食,很快回来。”
江行鲤还在喘着气,美好期盼道:“慢些也无妨。”
天不遂人愿,她清净了不到半个时辰,房门便被推开。
楼峤端着托盘走入,馄饨、蒸饺、各式精致甜点满满摆了一桌,甚至还寻来两颗饱满石榴。
他笑眯眯坐到榻边,“阿鱼想吃哪一样?”
江行鲤本想赌气一口不碰,可一路颠簸空腹许久,腹中饥饿难耐,僵持片刻后,只能任由他一勺一勺喂了些许馄饨,吃完静静倚在榻上消食。
楼峤就着剩下的饭食随便吃了些,坐在她身边,目光温柔缱绻落在她身上,仿佛她是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
江行鲤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主动开口转移话题,“小毛可吃了?”
楼峤闻言起身出门去喂狗,房中终于只剩她一人。
江行鲤盯着房梁发呆,方才进门匆匆一瞥,院落内外看守的侍卫至少三十余人,凭她现在一身无力的状态,绝无独自脱身的可能,唯一的指望便是爹娘,盼他们能尽早察觉她失踪,带人沿路追查过来。
片刻后楼峤端着一盆温水折返回来。
江行鲤抬眼看向他:“我身上的力气,何时才能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