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说,声音有些哑,“都答应你。”
姜雪将木簪插入发间。
梅木的香气幽幽淡淡,在暮色中弥漫开来。
“那我便……暂且原谅你。”她说。
沈厌伸手,轻轻捧住她的脸,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暂且?”他问。
“暂且。”姜雪点头,“看你以后的表现。”
沈厌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像是积攒了太久太久,终于得以绽放。
他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这一次,她没有躲。
暮春的风吹过,绿萼梅的花瓣纷纷扬扬,落在两人的肩上、发上,像一场淡绿色的雪。
昭阳殿的院墙内,梅花落尽,春意已深。
***
十日后,沈厌在朝堂上宣布了一个消息。
不是大婚,不是封后,而是——
“册封姜雪为昭阳郡主,赐宅邸,享食邑。”
朝臣哗然。
有人反对:前朝余孽,岂可封爵?
沈厌只回了一句:“临关之战,若无姜雪,本帅已死。谁有异议,站出来说。”
无人敢应。
册封大典定在三月初八。
那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姜雪穿着新制的郡主冠服,深青色织金大衫,头戴翟冠,腰系玉带。她站在昭阳殿的台阶上,看着宫人们来来往往,忙碌着准备典礼。
林衍从临关赶回来了。他站在廊下,穿着崭新的武将官服,脸上的疤已经淡了许多。
“公主,恭喜。”他抱拳。
姜雪看着他:“林衍,你叫我什么?”
林衍愣了一下:“公主……”
“我现在是郡主了。”姜雪笑道,“叫郡主。”
林衍也笑了,改口:“郡主,恭喜。”
“你在临关辛苦了。”
“不辛苦。”林衍摇头,“守土有责,份内之事。”
姜雪点头,正要说什么,忽然看见沈厌从宫道那头走来。他穿着朝服,玄色织金龙纹,头戴九旒冕冠,气宇轩昂。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好看。”他说。
“就一个字?”姜雪挑眉。
沈厌想了想:“很好看。”
“两个字。”
“非常好看。”
姜雪忍不住笑了。这是她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笑得这么肆意。
沈厌看着她弯弯的眉眼,唇角也扬起一个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