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谁?”
“和你娘。”
阿梅转头看向姜雪:“真的吗?”
姜雪走过来,在沈厌身边坐下:“真的。不过那次风筝线断了,风筝飞走了。”
“为什么线会断?”
“因为风太大了。”姜雪看着天空中那只蝴蝶,“也因为我们那时候,太小了。”
阿梅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又跑回去放风筝。
沈厌侧头看着姜雪,低声道:“那天的风筝,是被人故意剪断的。”
姜雪一愣:“什么?”
“你王兄。”沈厌说,“他不想让你和我在一起,派人剪断了风筝线。”
姜雪沉默了很久。她想起那天王兄“恰好”经过,笑着说“风筝飞了,再做一个就是”。她当时以为只是意外,原来不是。
“你怎么知道的?”她问。
“后来查到的。”沈厌淡淡道,“不过已经不重要了。”
“为什么不重要?”
“因为风筝虽然飞了,但你还在。”他看着她的眼睛,“这就够了。”
姜雪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手上有一道淡淡的疤,是当年在临关缝合伤口时留下的。她已经很久没有注意过这道疤了。
“沈厌,”她轻声说,“我们再去放一次风筝吧。”
“现在?”
“嗯。就我们两个人。”
沈厌沉默了一瞬,放下手中的奏折,站起身。
“走。”
阿梅在草地上跑来跑去,见父母要走,急得大喊:“你们去哪?”
“我们去放风筝。”沈厌抱起她,“你和嬷嬷先回昭阳殿,好不好?”
“不要!我也要去!”
“下次带你去。”沈厌亲了亲她的额头,“这次让爹爹和娘单独待一会儿,好不好?”
阿梅噘着嘴,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沈厌将她交给一旁候着的嬷嬷,转身牵着姜雪的手,走向御花园深处。
那里有一片开阔的草地,没有旁人,只有春风和阳光。
姜雪拿着风筝,沈厌拿着线轴。
“准备好了吗?”沈厌问。
“好了。”
“跑!”
姜雪跑了起来,风筝在她身后升起,摇摇晃晃,像一只初学飞翔的鸟。沈厌扯着线,一点点放长,风筝越飞越高,越飞越稳。
姜雪停下脚步,喘着气,仰头看着天空中的风筝。
阳光刺眼,她眯起眼睛。
沈厌走到她身边,将线轴递给她。
她接过,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