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冬天的风是硬的,吹在脸上像刀子;春天的风是软的,吹过来凉丝丝的,但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润意。陈渡的父亲坐在枣树下,腿上盖着那条深蓝色的毯子,阳光从枝丫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身上,一块一块的,像碎了的蛋壳。他的精神比冬天那阵好了不少,脸色红润了,嘴唇也不紫了。止疼药从一天两次减到了一天一次,有时候忘了吃,也不觉得疼。苏念卿送的那几包中药他一直在喝,每天早晚各一碗,苦是苦,但喝习惯了也不觉得。他说,这药管用,比止疼药管用。止疼药是骗腿的,药劲儿一过,疼得更厉害。中药是治腿的,喝着喝着,腿自己就不那么疼了。 陈渡蹲在枣树旁边,用手扒开树根部的枯叶。枯叶下面,泥土松软,颜色很深,带着一股潮湿的腐殖味。他扒了几下,手停了。“爸,长芽了。” 老人低下头,眯着眼睛看了半天。靠近根...
碎脉钉图片 碎脉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