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柱身一寸一寸地、慢慢地没入那道温热的缝隙里,每进一寸,都能感觉到周围的褶皱密密地裹上来,像无数只极小的、极软的手在同时抚摸着他。
她能感觉到那柱身在她体内缓缓地推进着,那热度和粗度一寸一寸地填充着她体内的空隙,将她从未被人触及过的地方一点一点地撑开、填满。
当那柱身整根没入的时候,两个人同时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压抑的叹息。
她的身子微微弓起,腰肢离开了床面,在空中悬停了一瞬,又重重地落回去。
他的手撑在她身侧,指尖陷进锦被里,指节泛着白。
他的额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眼,只能看见他微微颤动的下颌线。
“你……你动一动。”她说。
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又轻又飘,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类似于被什么东西高高抛起又轻轻接住的微颤。
他便动了起来。
起初很慢,很轻,像是怕弄碎了什么似的。
他每一次抽送都只退出一点点,又极缓地送回去,像在丈量什么最精准的距离。
可她体内的湿热和紧致箍着他,像一层暖暖的、活着的绸缎,每一次抽送都让他觉得自己的理智在一点一点地流失。
“快一点。”她说。她的手从身侧的锦被上抬起来,攀上他的肩,指甲轻轻地陷进他肩头的皮肉里。“……再快一点。”
他便快了起来。
那根青色的柱子在她白色的、湿润的谷地里进进出出,像一个不知疲倦的行者在一片温暖的、柔软的国度里来回跋涉。
她的身子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地晃动着,胸口那两团浑圆也跟着晃,像两朵被风拂过的、盛开的白色牡丹。
烛火跳着,月光淌着,满室的桂花香里渐渐混入了另一种气味——那是一种湿润的、温暖的、带着微微腥甜的气味,从两个人交合的地方升起来,在空气里缓缓地弥漫开来。
他忽然加快了速度。
那抽送变得又急又重,每一次都整根没入,又几乎整根退出,她听见自己体内发出一种湿润的、黏腻的声响,噗嗤噗嗤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那声音让她羞得想闭上眼,可是闭上眼那声音却更清楚了,一下一下地,像有人在用极软的、极湿的物事拍着一汪温水。
她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的喉咙里开始溢出一些不成调的、破碎的音节,像是被撞碎了的句子,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她唇间跌出来,落在两个人之间那层薄薄的、被汗濡湿的空气里。
她的脚趾紧紧地蜷着,足弓绷成一道漂亮的弧线,小腿的肌肉微微地颤着。
她体内忽然涌起一阵强烈的收缩。
那收缩从花心的最深处开始,像一层温暖的浪从里面往外推,推过他的柱身,推过他柱身上突起的青筋,将他整根都密密地、紧紧地裹住,又松开,又裹住。
那一下接一下的收缩像一只温暖的手在反复地攥紧又放开。
他被那收缩一裹,腰眼猛地一酸,一股热流从尾椎骨猛地蹿上来,沿着脊背一路往上,冲进他的大脑里,将最后那一点理智也冲散了。
他低吼了一声,猛地往前一顶,整根没入她体内最深处,将自己全部埋进了那片湿润的、温暖的、正密密收缩着的谷地。
那热流从柱身顶端喷涌而出,滚烫的、浓稠的,像一道被压抑了太久终于喷薄而出的暖泉,在她体内最深处猛地炸开。
她能感觉到那滚烫的液体冲刷着她花心深处的每一道褶皱,将她方才被撑开的每一寸空隙都填得满满的、烫烫的。
她的身子绷成了一张弓。
那弓绷到了极致,然后猛地弹开——她的腰肢离开床面,悬在半空中,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破碎的吟哦,像一只夜莺在极深极深的夜里唱出了最后一声。
那声吟哦在满室的桂花香里打着转,撞上粉墙,又弹回来,缠在两个人黏腻的、汗湿的皮肤上,久久不散。
他伏在她身上,额头抵着她的锁骨,呼吸又重又急。
她能感觉到他胸膛里那颗心跳得飞快,隔着两层薄薄的汗湿的皮肤,咚咚咚地撞着她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