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照片。”
“你现在连这种都要查?”
“朋友有知情权。”
林晚无奈地笑。“这句话不是这么用的。”
“我重新定义了。”
陈小禾摆摆手,跑下台阶,最后只剩林晚和沈砚。他站在旁边,林晚注意到。“怎么了?”
“没什么。”
“你是不是想送我?”
沈砚看她。“嗯。”
“那为什么不说?”
“在等你决定。”
林晚忍不住笑。“进步很快。”
“被纠正很多次了。”
“那要不要一起走?”
“好。”
校园西侧的小路被雨洗得很干净。路灯还没完全亮,天边剩下一小片浅灰。树叶上偶尔坠下一滴水,落到伞面、肩膀或者石板上,发出很轻的声音。
林晚把手缩进袖口,沈砚看见了,却没有立即脱外套。
“冷吗?”
“一点。”
“需要外套吗?”
林晚抬头看他。“需要。”
沈砚才把外套脱下来递给她,衣服还带着他的体温。
林晚披到肩上时,忽然觉得这种先问一句的动作,比直接替她挡住所有风更让人安心。
过了一个路口,她问:“周既白的事情,你真的只记得一点?”
“嗯。”
“顾遥呢?”
“也一样。”
“你会不会哪天连我也记错?”
沈砚脚步停了半拍,这个问题显然比前面任何一个都更难回答。
林晚自己也后悔问得太突然。“算了。”
“会。”沈砚却说。
她转头。
“我可能会记错。也可能忘。我不能保证。”
雨后的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林晚心里很轻地疼了一下。
“那现在呢?”她问。
“现在什么?”
“现在你记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