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认识陆慕,你会想把她手机里的“不用了”设成违禁词。这人从小被穷养大的,养出了一身拒收礼物的职业病。别人递颗糖,她脑子里自动弹窗:多少钱?什么牌子?以后拿什么还?然后微笑着说谢谢不用。简直是一座装了防盗系统的废墟。游昭是个贼,专门偷她围墙的那种。也不撬锁,就在墙根放颗糖,转身就走。第二天再来,再放一颗。放了六年,陆慕终于憋出一句:“你图什么?”游昭说:“图你记账记了六本,挺好奇你什么时候破产。”于朝是陆慕非亲生的姐,六岁起就替她挡灾。挡到后来成了习惯,陆慕出什么事她都第一个冲上去扛。游昭走了,她扛,陆慕也走了,她还扛。最后扛不动了,怀里只剩一只猫,名字还是游昭取的,叫“以后”,听着像日子还长,结果猫活得比那俩认识的时间加起来都久。于朝有时间抱着以后看夕阳时,总会低头跟它念叨:“你俩倒是走得干脆,留我当考古的。”以后不理她,翻个身甩甩尾巴继续睡。 回形针